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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安“福”文化

发布时间:2023-05-17 来源:福州晚报 字体:【大】【中】 【小】

   中国自古就有崇福、尚福、祈福、盼福的传统习俗,对“福”文化有着高度的心理认同和文化认同。“福”代表着中国人对幸福生活的向往,也寄托着对美好未来的祝愿。

  作为全国唯一以“福”字命名的省会城市,福州山清水秀、人杰地灵,“福”文化已经深深融入这座城市的血脉,成为福州最显著的文化标识之一。晋安区历史悠久、人文荟萃,文化遗产资源丰富,是福州历史文化名城的重要组成部分,拥有着深厚的“福”文化底蕴。

  天下福汤

  “人间何福能堪此,好与天家浴仙子。”这是《全宋诗》收录的福建南宋诗人胡仲弓诗作《晋安城东温泉》中的名句,是赞叹闽都“福地金汤”最美的诗句。福州是国内最负盛名的温泉古都之一,自古便有“闽都温泉甲天下”的美誉。作为福州1700多年温泉史的起源,晋安温泉亦是誉满天下。

  晋太康年间,晋安郡首任太守严高筑子城时,人们就在晋安河东岸发现了自涌泉“青?池”,此为福州最早开发利用的温泉。宋时,岳峰白马山、宦溪桂湖等地也相继发现天然温泉。梁克家《三山志》载,新店龙窟山一带汤泉沸涌,盖以其名冠之,成为福州古代乡里制度中唯一名叫“温泉里”的行政单位。清光绪间,福州天然温泉数量达到巅峰,博物学家郭柏苍在《竹间十日话》称:“井汤两城内外为最,东门之后屿等乡次之。”至20世纪30年代初,东门外和王庄开设的温泉澡堂多达12家。

  “山半炎泉涌不停,阴阳为炭自燻蒸。天公不许杨妃见,留待年年浴众僧。”千百年来,晋安温泉来访文人墨客络绎不绝。有北宋名臣王逵、程师孟上巳东禅游泉,南宋闽学集大成者朱熹勒石桂湖汤泉,明初布衣诗人邓定鼓山犯汤瘾,现代作家郁达夫王庄汤泉上挥毫抗日爱国诗等。他们形之于笔墨,见之于行动,使得晋安温泉名传后世。

  古语有云:“汤涌三山,福泽榕乡。”祛疾康养,滋润生活,温暖相伴,福也。今从北峰的桂湖温泉度假区到平原的“晋安河——光明港”十里温泉带,各式汤池星罗棋布。热腾腾的“福汤”,藏于绿水青山中,享于氤氲水气间。

  中华福石

  福,祐也。福的最初含义即祈福。有福之州,地灵聚宝。除温泉外,大自然还馈赠了另一份最独特的福利——寿山石。它以其产地寿山而得名,山生水藏,柔而易攻,比德于玉,被誉为“国石”之首,自古就有深厚的福缘。

  南朝时,闽人便将寿山石雕琢为明器,寄托祈福累德之愿。唐光启三年(887年),妙觉创建寿山广应寺。寺僧采集寿山石雕制念珠,赠予信士,以示赐福。至宋代,寿山石已被大量开采用于雕刻,精美者作为贡品发运汴京,供皇宫求福之用。《宋会要辑稿》载:“绍兴七年六月十九日,明堂大礼,合用玉爵,系是宗庙行礼使用。今来阙玉,权以石代之,可令福州张致远收买寿山白石,依降样制造,务在朴素。”因其产自福州,故也称“福石”。

  之后,寿山石多以“载福”见爱于历代文人雅士和帝王,明太祖朱元璋便是最典型的例子。民间传说,朱元璋曾到过寿山,睡于古洞,以寿山石为枕,意外治好了癞头病,以为大福之石。故开国之后,他选用寿山石刻制印玺,文曰:“大明皇帝之宝”。今北京故宫博物院珍藏的“皇帝之宝”“成化皇帝之宝”“玄谷帝君金丹之玺”等,皆以寿山石刻玺。清代,寿山石迎来了高光时刻,深受历任皇帝的垂青,尤其是有“石帝”之称的田黄。书有“天下第一福”的康熙,一生有130多方印章,多为寿山石刻制。雍正亦有“亲贤爱民”“兢兢业业”等百余方。而乾隆所拥寿山石印玺最多,其中最著名的当数《田黄三链章》和《鸳锦云章》九读套章,均为稀世珍宝。乾隆对寿山石的钟爱亦为最甚,据传尤喜“福(州)”“寿(山)”“田(黄)”之名,每年新春都以田黄祭天,祈求福寿田丰、国泰民安。

  福兮福兮,福州寿山石!2006年,寿山石雕列入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录。它从书房案几,走出华夏,向全世界传播中国“福”文化,传递“福寿康宁”“五谷丰登”的吉祥寓意,承载“福泽乾坤,耀我中华”的美好宏愿。

  八闽福山

  唐开元二十一年(733年),唐玄宗从福州、建州(今建瓯市)各取一字,设立福建经略军使,此为福建名称出现之始。而福州之名则由唐开元十三年始用。唐李吉甫《元和郡县图志》载:“开元十三年,改为福州都督府,因州西北福山为名。”故今日所言福建之“福”,源自福州西北之福山,至今已近1300年。而福山具体是哪座山,众说纷纭,其中晋安境内的莲花山与湖顶山在学界研究中得到了较高的认可。

  莲花山,位于晋安区新店镇,主峰海拔约605米。北宋刘恕《十国纪年》载,五代后唐同光四年(926年),闽王王审知“改葬永福山,则遵化里莲花山也”。明黄仲昭《八闽通志》亦载,莲花山“在桃枝岭上,一名永福山。形圆而尖,若菡萏然,实郡之主山也”。莲花山既为州郡主山,又居城北,且有“永福”之名,被视为闽都藏风聚气之基,众多名仕慕名而来。宋朱熹《题莲花峰》诗:“群峰相接连,断处秋云起。云起山更深,咫尺愁千里。流云绕空山,绝壁上苍翠。应有采芝人,相期烟雨外。”

  湖顶山,位于晋安区寿山乡,主峰海拔约602米,是福州城西北方向可见的最高山峰。《辞源》对“福山”的解释有:“在江苏常熟县北。山形似覆釜,亦名覆釜山。”省内福鼎之名,是取其境内山太姥山之覆鼎峰。釜与鼎,皆指炊器“锅”。湖顶山形亦若此,至解放后土地改革时,居山之叶洋村民世称之“覆鼎山”。盖如福鼎故事,郡人避“覆”纳吉,雅化得“福”。后测绘时或因口音,被误载为“湖顶山”。

  纳百祥、聚万福,两山拱卫,共建福地。“福”文化作为八闽大地的精神内核由此洋溢。今站湖顶山巅观景台俯览全城,满目绿水青山,处处鸟语花香,“居有福之州,做有福之人”的幸福,油然而生。

  千秋福荫

  榕城,是福州的别称。榕树,是绵长的福泽。

  北宋治平二年(1065年),张伯玉出任福州知州。时福州盛夏酷热难耐,暑热病患者甚多,于是他提出“编户植榕”的办法,发动全城百姓广植榕树。其继任者程师孟、黄裳、梁克家等福州知州亦对榕树情有独钟。植榕成为传统,千载春秋,生生不息,榕树终于蔚成福州之大观,成为福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象征。

  前人种树,后人乘凉。今福州最具代表性的榕树,莫过于福州国家森林公园内的“榕树王”。这棵古榕树坐落于晋安区八一水库北岸,围径约10米,须有6人合抱,树高20多米,冠幅1330平方米,树下可容纳千人乘凉,可谓独木成林,榕荫遮半天。其树龄已近千岁,相传为当年张伯玉倡导植榕时所栽。它与鼓岭的柳杉王、五一路的樟树王、仓山的贝壳杉王并列为福州“四大树王”。

  这些挺立于福州天地间的榕树,以四季常青的身姿,为人们带来美景,以身荫泽后人,用心福祐百姓。它造福了代代福州人的生活,更造就了代代福州人的精神。翁承瓒、蔡襄、李纲、陆游、林则徐等名贤,无不把榕树作为美德的载体。今漫步晋安,随处可见古榕葱茏,这是一片片“福荫”,也是一座座“丰碑”。

  五福联刻

  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入暖送屠苏。千门万户曈曈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”楹联最早的雏形是桃符。早在秦汉以前,我国民间每逢新春,有在大门的左右悬挂桃符的习俗。桃符就是用桃木做的两块木板,上面分别刻画“神荼”“郁垒”二神的形象。至宋初,人们开始把祈福纳祥的对偶句写在桃符上。北宋乾德二年(964年),后蜀末代国主孟昶的“新年纳余庆,嘉节号长春”便是我国最早的一副春联。楹联由此正式诞生。

  此后,国人对楹联之爱,使用频率之高,普及程度之广,超过了其他任何文学体裁,几乎所有场合都有楹联的身影。毫无疑问,楹联是我们根基深厚的千年民俗,是中国传统文化瑰宝,也是中国“福”文化最重要的载体之一。

  在鼓山灵源洞蹴鳌桥西北侧有一副摩崖巨联,为宋代金石大家、宰相洪适之孙洪革所作的贺寿联,高460厘米,宽90厘米,是当今联坛现存最早、最大的摩崖联刻。全联24字,文曰:“爵比郭令公,历中书二十四考;寿如广成子,住崆峒千二百年。”

  郭令公,即立下“再造唐室”殊勋的郭子仪。周代《尚书·洪范》有关“五福”的解说:“一曰寿,二曰富,三曰康宁,四曰攸好德,五曰考终命。”纵观华夏,五福俱享者少有其人。郭令公文武兼资、出将入相,集功名富贵、安宁寿考于一身,且子孙众多,德称于位,名标青史,遂成为世人艳羡的“全福”代表。宋人徐钧颂之曰:“古今多少功名在,谁得如公五福全”。

  由此可见,此联表达了作者对受赠者的崇高敬意和诚挚祝福:上联祝愿其仕途得意,步步高升,久居高位;下联祝福其无忧无虑,益寿延年,长生不老。联句气势磅礴,五福齐聚,是“福”文化艺术珍品。

  福聚晋安

  晋太康三年(282年),晋武帝析建安郡置晋安郡,郡治设今福州市,严高为首任太守。此为福州历史上第一个由中央王朝管辖设立的州郡,时福州称为晋安。作为一个拥有1700多年历史的地名,晋安二字本身就含有深刻的“福”文化内涵。

  东汉《说文》有云:“晋,进也。日出万物进。”基本义是前进、向上,故有“晋级”“晋升”之说。越来越好,此为福也。《说文》又云:“安,静也。”由此引申出静好、稳定、乐意等含义。越来越稳,此亦为福也。故此,晋是福,安是福,晋安是福,福聚晋安。

  时至今日,80万人在这块福地上筑梦奋进,安居乐业,其乐融融,“福”文化的魅力在“晋安”这个名字中也得到了很好的诠释。有福之州,幸福之城,天下福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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